我的时间
有两套刻度
回家以后我干的事完全相反——泡一壶茶,看一眼花,给菜浇水。一棵菜不会因为我说了什么就长得快一点,这种诚实我很需要。
如果一定要一句话说完:
我在给一条信号做减法——减到中间没有人能收钱。
我从一台机顶盒开始。它开机要放三十秒广告,想看的频道被排在第三页,回看永远转不出画面。我问过我妈这正常吗,她说正常,免费的都这样。从那天起我就不想要这种正常。
免费的东西从来没有免费过,账单只是换了个地方寄——寄到你的时间上,寄到你的注意力上,寄到你每次点开之前那半秒的犹豫上。我不想再替别人付这笔账。
搬到今天,家里多了一台一直亮着的机器、几个一直在跑的服务、一份越来越长的 /etc/obsession。它们都不大,也不新,但每一行都归我——没有一行是租来的。
币圈从不收盘。
阳台只认节气。
一个用分钟计,一个用季节计。
我在两个刻度之间来回走,不赶任何一边。
只有一件事不变:自己跑得起来才算数。
我做的东西只有一条主线:
让一条信号从源头到屏幕,中间不要有陌生人。
主业那摊事在另一个地方,写在网页上没有意义。这里的东西全部来自凌晨那三个小时:那个不肯把遥控器交出去的人。
顺着这条线长出来的东西很有限:一个 Windows 上的播放器,一个检测信号的哨兵,一个被我改到适合中国人用的播放器分支,一个被我翻译并顺手修好的自托管面板分支。少,是因为多没有意义。
它们都不大,也不新,但都每天在我自己家里跑着。这就是我对一件工具唯一的验收标准:它得先被我自己用上。用不上的,不发布。
所以这里没有路线图,没有融资,没有「即将上线」,也没有一封等着回音的邮件。只有正在用的,和还没弄好的。
公开仓库总数。挂在门口的只有四个,剩下的躺在角落里等我想起来。币圈那边的工作不进这个计数——数量不是成就。
最亮的那颗星在 SrcBox 上。有人在真的用它,而且没人为它付过一分钱——这件事到现在还让我有点意外。
置顶只有四个。门口挂满东西的人,通常没有一件是天天在用的。
广告。从第一天到现在,一个都没有。以后也不会有——这一条不谈判。
11 月 12 日。那天我的 GitHub 上一个仓库都没有。剩下那一百零八个,都是从那一天之后长出来的。